第(1/3)页 草原深处。 残月如钩。 一座破旧的牛皮帐篷里,烛火昏暗。 赫连察坐在一张狼皮褥子上,手里抱着一只酒囊,眼神空洞。 酒囊里装的是马奶酒,酸涩,寡淡,跟以前喝过的上好烈酒完全没法比。 但他没得选。 他的精锐没了。 他的战马没了。 他的威望也没了。 他什么都没了。 曾经一呼百应的黄金家族后裔,如今身边只剩不到七百骑,躲在漠北最荒凉的角落里,苟延残喘。 “大单于。” 帐篷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 “进来。” 一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掀开帘子走了进来,躬身道。 “大单于,边境那边……有消息。” 赫连察抬起血红的眼睛。 “说。” 中年汉子迟疑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。 “有消息传来,大乾要在边境开互市。” “互市?” 赫连察冷笑一声。 “他们想换什么?战马?皮毛?还是想招降我的族人?” “都不是。” 中年汉子的声音有些古怪。 “他们……收羊毛。” 赫连察愣住了。 “羊毛?” “对,羊毛。” “并且他们给的价格很高,高到……牧民们疯了。” 中年汉子咽了口唾沫。 “一斤羊毛,就能卖两文钱,十斤羊毛,能换三斤粮食,一百斤羊毛,能换一坛烈酒。” “烈酒?” 赫连察的眼睛猛地睁大。 “什么烈酒?” “就是那种……喝一口,整个人都暖起来的烈酒,听说叫烧刀子,是大乾那边新酿出来的。” “这玩意比咱们的马奶酒烈十倍,喝了能暖一整天。” 赫连察的手猛地攥紧。 酒囊被他捏得变形,酸涩的马奶酒洒了一身,赫连察却浑然不觉。 “然后呢?” 他的声音发颤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