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云透过半开的木门,目光越过积雪,视线定在围墙外通往打麦场的雪道上。 风口大队几百号人互相搀扶着,在冰壳子上艰难挪动。 这些庄稼汉此刻冻的嘴唇发紫。 他们眉毛上挂满冰霜,冻的直打摆子,绝望的挤在风口里。 马胜利探出头看了一眼,直抽凉气。 “风口队的人!” 马胜利咬着牙,眼里冒火。 “秋收分粮和抢水的时候,他们可没少仗着人多势众,把咱们七队往死里欺负。” 孔会计抄着手,脸上直挂冷霜。 “李建那个畜生把公社卫生院的大门锁死了。” “风口队这是在公社求不到活路,要被活活冻死了。” 孔会计推了推老花镜。 “他们这是闻着咱们大院里熬的药香,循着味儿来保命了。” 在这场席卷整个阿克苏的白毛风里。 苏云这座红砖大院连同院子里翻滚着药香的大铁锅,成了这片戈壁滩上唯一的活路。 “都给老子站住!” 郑强发出一声暴喝。 他拎着猎枪,带着十几个七队后生踩着积雪从打麦场冲了过去。 后生们手里全举着木棍,在风雪中拉起一道人墙,死死挡在大院门口。 “以前抢咱们水的时候不是挺横吗?” 郑强端着猎枪,冲着风口队的人啐了一口唾沫。 “现在公社不管你们了,跑咱们七队要饭来了?” “滚回你们自己的地界去!” 郑强的话音刚落。 风口队老支书双腿打了个摆子,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冰面上。 紧接着扑通几声,膝盖砸地的闷响在雪原上接连不断。 身后几百号风口队的灾民,在雪地里乌压压跪成了一片。 人群的脑袋全耷拉在冰雪之中。 “苏大夫!” 风口队老支书冻的满脸青紫,眼泪混着冰碴子顺着脸往下掉。 “以前是我们风口队不是人,是我们瞎了眼欺负七队。” 老支书的嗓子早就哭哑了,声音在风雪中凄厉无比。 “公社卫生院把门焊死了,连个药渣子都不给咱们留啊。” “求您大发慈悲,赏口药汤给村里的孩子们吊吊命吧!” 老支书把额头重重磕在冰面上。 “再不喝药,我们全村老小今天就的绝户了!” 苏云面无表情的迈出门槛。 他身上的旧大衣在寒风中被吹的猎猎作响。 他单手撑在门框上,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木门板。 哒哒两声,敲击声在死寂的雪原上极其突兀。 苏云冷眼俯视着门外这群痛哭流涕的灾民,没有开口说一句话。 但那股威压扩散开来,院外的几百号人趴在雪地里,连喘气都压到了最低。 他们根本不敢抬头看门前的身影。 “我的药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 苏云终于开了口,嗓音冷硬没有半分悲悯。 这声音穿透风雪砸进每一个风口队社员的耳朵里。 “救你们的命可以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