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情愫暗生・试探交锋 第三十五章 翻旧物证:傅斯年表清白真心-《婚契解锁:总裁他动心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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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清晨六点,天刚蒙了一层灰白,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还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,只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细长的亮线。卧室里静得很,连空调出风口的风声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味道。

    傅斯年是被怀里人翻身的动作惊醒的。苏清颜背对着他,睡衣领口歪了半边,露出一截纤细的肩颈,发丝蹭在他手臂上,有点痒。她动得轻,像是怕吵醒谁,可这轻微的挪动已经让他的神经绷了起来。

    昨晚的事还没完。

    他知道她没完全信。

    嘴上说“行”,眼睛却红着;嘴上说“不哭了”,鼻尖还泛着湿意。他亲了她额头,她也回蹭了一下,可那不是释怀,是委屈压下去之后的妥协。这种事他见多了——公司里那些表面配合实则心存疑虑的合作方,也是这样笑着点头,转身就去查背景、翻旧账。

    而他老婆,现在就在心里悄悄翻他的账。

    傅斯年睁着眼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过了一遍她昨晚问的话:“你大学时……是不是认识一个学艺术的女生?”

    他答了,说得够清楚:有这个人,但没感觉,连名字都没记住。

    可她还是不信。

    不是不信他这个人,是不信“自己”在他心里的位置够不够稳。

    他懂。有些人被捧得越高,越怕摔。尤其像她这种从小被宠着长大、又有点小聪明的人,最受不了“替代品”这三个字。哪怕只是个影子,也会让她难受半天。

    他抬手看了眼腕表,六点零七分。再过四十分钟,管家会来送早餐,七点半他得开晨会。时间不多,但够做一件事。

    他轻轻抽出手臂,没吵醒她,下床时动作放得极慢。睡裤搭在椅背上,他套上,赤脚走到书房门口,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影——她已经缩成一团,抱着枕头往中间滚了点,像只藏窝的小猫。

    他嘴角动了下,没笑出声。

    书房门拉开,冷气扑面。昨夜他翻过的那个深蓝色布面相册还躺在书桌角落,旁边是他随手记了几个项目节点的笔记本。他没碰那本相册,而是弯腰拉开最底层的抽屉。

    灰尘味冲上来的时候他皱了下眉。

    箱子不大,木头边角包了铜皮,锁扣早就坏了,用一根橡皮筋缠着。他记得这是大四实习前收拾宿舍时留下的,本来要扔,宿管阿姨说“好东西别乱丢”,他就顺手塞进了行李箱底。后来搬了几次家,这箱子一直跟着,但他从没打开过。

    不是刻意回避,纯粹是忘了。

    现在掀开盖子,一股陈年的纸味混着樟脑丸的气息涌出来。里面东西不多:几本课堂笔记、一张学生证复印件、社团徽章、还有厚厚一叠用牛皮纸包着的本子。

    他抽出最上面那本,封皮写着《傅斯年·2013-2014学年日记》,字迹工整得不像话,跟现在签合同的笔锋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翻开第一页,是九月一日。

    “今天报到。天气热。路上堵车四十分钟。宿舍三人,一个山东的,一个福建的,另一个说自己是火星的。我不信。”

    他差点笑出来。

    继续往下翻。

    “美术社招新,在操场摆摊。一群人画画。有人说我站那儿像雕塑。我没理。”

    “晚上项目组开会,讨论AI图像识别模型优化方案。导师说进度落后。我通宵写了三页代码。”

    “周三,有人问我有没有加美术社那个女生微信。我说没有。她们说我太高冷。我不是高冷,是没空聊天。”

    “周五,收到一条好友申请,备注‘刚才画画的’。我看了一眼头像,拒绝了。明天要交中期报告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页页翻过去,全是课表、会议、实验数据、答辩准备。偶尔提到女生,都是别人起哄:“傅斯年你不会母胎单身吧?”“你这么帅,居然没人追?”

    他在本子上写:“不是没人追,是不想谈。”

    再后面一句:“等遇到想说话的人再说。”

    就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他把日记本合上,又从箱子里拿出几张照片。一张是学生会换届合影,他站在后排角落,西装笔挺,表情淡漠,手里拿着话筒,正要发言。另一张是美术社活动留影,一群人围在画板前,笑得灿烂。镜头边缘有个穿浅蓝裙子的女孩侧影,头发扎成马尾,手里捏着水彩笔。

    就是这张照片,被人传成了“傅总深情凝望艺术系女神”。

    可实际上,那天他根本不在现场。这张照片是活动结束第二天贴在公告栏的,他路过看了一眼,觉得构图乱,顺手拍下来发给了摄影社的朋友点评。

    他当时还评论了一句:“取景太散,主体不突出。”

    现在想想,真是讽刺。

    他又翻了几页日记佐证——那天他正在实验室调试设备,日程表上写着:“14:00-17:00,图像采集系统校准;18:30,与导师电话会议。”

    一分一秒都对得上,根本没有空档参加什么社团活动。

    所谓的“白月光”,不过是别人嘴里的传说,加上一点捕风捉影的照片拼凑出来的假象。

    他把东西整理好,拿了几页关键记录和那张合影,轻手轻脚回到卧室。

    苏清颜还在睡,但眼皮颤了一下——他进来时带了点风,床头灯感应亮了半秒。

    他坐在床边,没叫她,只是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枕头上。

    过了两分钟,她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他穿着睡裤坐在那儿,手里拿着个旧本子,神情认真得不像早晨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起来了?”她声音哑哑的,带着刚醒的软糯。

    “有东西给你看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她撑起身子,头发乱糟糟地披着,睡眼惺忪,“啥呀?”

    他把日记本递过去,“你自己看。”

    她接过来,翻开第一页,看到“雕塑”那段笑了下,“你还真记得这个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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